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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,蓝星收购澳大利亚凯诺斯(Qenos)公司。凯诺斯公司是澳大利亚最大的聚乙烯生产商,年生产能力为乙烯50万吨、聚合物50万吨,产品占澳洲市场的70%以上。通过这次并购,蓝星集团以最短的时间、较低的成本获得了国外乙烯及相关资源,为发展化工新材料奠定了原料基础。
10月,蓝星又与法国罗地亚(Rhodia)集团在北京签署了全资收购后者有机硅及硫化物业务项目的协议。凭借此次收购,蓝星集团将有机硅单体的生产能力提升至每年42万吨,跃居为世界第三大有机硅单体制造商。
任选择了一条中国企业走出去过程中可能是最凶险的方式:海外收购。而且这些收购还是发生在像法国这样的主流市场——TCL已经付出学费的地方。背后逻辑?“我觉得蓝星还是适合收购。收购有很多好处,把市场收了,资源收了,管理团队收了,把竞争对手也收过来了。”任说。
任的秘诀之一是,超级低调。在收购安迪苏的签字仪式上,任建议不要搞盛大的庆祝。整个活动仅请了一家西方的财经媒体,而且他还叮嘱说,写条小消息就行了。秘书给他准备了慷慨激昂的讲话稿,他并没有照章宣读,而是对安迪苏的管理层和员工恳切地说:“这么大一笔投资,无论是对我的国家还是我的企业都不是一个小数目,我只是希望管理层可以尽心敬业,尽快把投资收回。”
秘诀之二则是重视文化融合,“在国际化经营的过程中一定要谦虚,我们去收购它,不是征服它,不能以一种占领军的心态去收购和管理”。他反复告诫下属,要将心比心,多想想被收购企业的法国员工的心理感受。
任用极朴素的语言来概括他的整合战略:“买得来,管得了,干得好,拿得进,退得出,卖得高。”收购安迪苏1年后,他就撤换了原来年薪700万欧元的CEO。此举不仅是为了减少薪资成本,更重要的是,任希望能够向高傲的法国人传达这样的信息:“我能免他”。任透露,收购后的安迪苏每年增长都能超过20%,这让法国人也十分惊讶,任开玩笑地回应说:“Good Luck。”
这位大手笔的整合之王有时还相当注意一些小细节,并乐于亲自去做。半年前,任建新到安迪苏公司视察后,从街头地摊上买了40幅梵高等西方画家名作的仿制品,扛回来挂到了中国化工集团总部的餐厅和茶室,当法国员工到总公司来的时候,任就带他们去参观,以此展示对其文化的尊重。
整合高手
在所有进行海外收购的中国企业家中,任建新是少见的自信者。“为什么我们收购一个成功一个?因为这些本领在国内早都练好了。”任说。他相信,尽管每起海外收购有其特殊情况,但对于资产的判断、对人的判断等都是和收购国内企业共通的。
在任过去的战史上,1996年收购星火化工厂是其最艰难的一次。其时,这家濒临破产的江西企业在总资产规模上比蓝星大很多,但负债率接近200%,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,其有机硅项目在过去13年时间里曾经试车28次都没有成功。它还有庞大的后勤负担:职工家属超过1万人。即使在蓝星内部也有人反对这项收购——搭上这样的企业很可能把蓝星也拖垮。
当1996年11月,任建新带着5000万元支票赶到了江西时,迎接他的却是这样的一句话:只要把5000万元的支票留下就行,其它都不用掺和。
在之后的两个月时间里,这位星火的“新老板”几乎被隔绝在企业之外。“只有当电业局因为欠费要停止供电时,或者需要向银行续贷时,他们才找来。”与任同去的秘书贾仲德说,“而搞关系、喝酒的事全是我们。”
这是一场特殊的战役。工厂派了两名保安天天驻守任建新所住的破招待所,名为保护,实为监视。贾仲德回忆说,他和任建新有时不得不从招待所翻窗户出去,以避开监视。
不管怎样,如果不能了解到企业的真实运营情况,接触工人,这次收购注定将是一场败局已定的游戏。任想方设法:星火厂凡是有员工出差,他都派自己从北京带来的小轿车接送,让司机借机搭讪以了解情况;他还让司机故意把车搞坏,然后拖进工厂所属的修车店,以此制造和普通工人接触的机会。任回忆说,他当时还曾和看门的老人抽了一夜的旱烟,为的就是知道更多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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